《刀锋向内》 (第4/4页)

坚固、更黑暗的堡垒。塔还可能透光，而堡垒只为存续和效用而建。他为我打开了堡垒的门，里面没有光，但也没有那些让人发疯的拷问。

    我知道这是深渊。是b被囚禁、被所有化更彻底的坠落——是自我认知的彻底泯灭。

    但我还是，忍不住，朝着那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冰冷的「意义之光」，挪动了一步。

    因为深渊之上，只有无尽的虚无和破碎的自我。而深渊之下，至少还有「锋利」和「有用」可以抓住。哪怕握住的是刀柄，割伤的是自己。

    回到房间。

    雨还在下，敲打着栅栏外的玻璃。

    小倩走到书桌前，没有开灯。她缓缓伸出自己的双手，摊开在渐浓的暮sE中。

    这双手，曾经只会做两件事：握着笔，在纸面上演算出一个又一个完美的答案；或者，用疼痛在皮肤上刻下一道道失控的证明。

    现在，这双手学会了新的动作。它们熟练地翻阅肮脏的纸页，冷静地绘制资金流向图，JiNg准地标注法律条款的矛盾点。它们在为这座城市最不见光的角落里发生的交易和倾轧，梳理脉络，清除逻辑上的「噪音」。

    刀锋已经开刃。

    在一次次处理「作业」的专注中，在一次次回答许磊冰冷提问的校准中，在刚才那句「工具不会想」的自我宣判中。

    而握刀的手，

    和我看向刀锋的眼睛，

    都渐渐习惯了，

    那上面映出的、

    属於我自己，却又无b陌生的、

    凛冽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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