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灯火 (第3/3页)

正将不归从心中赶走，只是将他深深地藏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们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上，顾言志似乎并未察觉到狸奴的沉默。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狸奴身前五彩斑斓的灯笼上，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然而眼神却仿佛穿越了时空，落在了十多年前的那个上元节的少年狸奴身上。

    狸奴也不再是少年时的狸奴了，他也成长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跟着二哥跑的小跟屁虫了，不是那个将不能开口的深情埋在胸口里，任其情根深种，痛到难以自抑。他经历过战场的洗礼，见证过同袍的生死，他的眼神变得坚毅而沉静，对人世情欲也看得更通透些了。

    ＂宝贝儿，＂顾言志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倏忽间将言恕拉回现实，＂记得那年的上元节，我看你一个人在后面生着闷气，就给你买了一个糖人，想着这下总能把你哄开心吧。＂

    言恕记得那个糖人，那是二哥第一次亲自给自己的上元节礼，＂记得，那个糖人我一直留着，收在华月殿的木盒里。姨妃宫里的宫女打扫时无意中翻到了，还笑话我呢。＂

    顾言志听到言恕的回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个糖人摊位上，径直走了过去，将一个糖人买了下来，递给言恕，＂昱明宝贝儿，这是今年的糖人。要吃掉还是收着，都随你。你若喜欢，以后年年都有新的糖人儿，可别再当个宝贝似的，揣着都怕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