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利斧的小径①（前置剧情章/继承人与叛徒） (第10/10页)

犹如娇柔淑女做法官宣读死刑判决，而叛徒竟冷淡地笑了，像对一切毫不在乎。“他死了。”

    他死了？我仿佛被闪电劈中，鲁道夫伯爵阁下在我视野中反复闪回，催我杀掉叛徒，再把叛徒的孽种带回去，许诺奖赏我田产财宝乃至加官进爵，还会赐我美女奉子成婚，延续我的香火。没有那个小鬼，我的远大前程不过是饭桌上的笑话。我正想揭穿他的谎言，威廉已先我一步说:“你是他的父亲，你不会让他死的。”

    “你说的对，我不是称职的父亲。我的儿子死在我怀里。你们打碎了他的颅骨，我亲手喂他毒药结束了他，他断气时小脑袋枕着我的手臂，走的没有痛苦。我把他埋在无人打扰的地方，他可以享受出生后便不曾拥有的安眠。比起落到你们手里，这是种仁慈。”海德布兰特以恐怖的从容说，一个父亲竟能如此平静地陈述他吞食子女的过程，我宁可相信这是他疯狂的呓语，“他的血沾满我的袖口——现在应当同我的混合了。”

    “你既然杀了他，是否曾为他流泪？”

    “我的眼泪已经流尽了，现在你可以让我的血也一并流尽。威廉，这是你应得的。”

    我们光辉中的威廉俯视这位落败的父亲，丧子的海德布兰特已全无求生欲望引颈就戮，只需威廉一刀此次任务便圆满结束，虽没能活捉他的孽种，但叛徒人头落地已是不虚此行。我正屏息等待，威廉却把剑收了回去。

    “愿意为我流血的人太多，你以为你值得我特别记住吗？海德布兰特，今天我站在你面前，为你感到可悲，一个懦夫不配我拔剑，也不配提到母亲！”我们的君主厌憎地说，黑暗闪烁的瞬间他的脸突然仁慈不再，反而现出复仇者的狰狞，“安放好他，他需要被送回泉堡，然后去他该去的位置上。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