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遗物 (第5/5页)

里握着一样东西——一支旧笔，竹管的，笔杆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

    晨光落在他的眉骨上，在眼窝里投下一道窄窄的暗影。

    “你读完了？”他问。

    “读完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本日记里的后面几页，你还没看到。”

    沈念茯站在廊下看着他，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他的袍摆吹得微微拂动。

    她没有接话。

    “苏慕雪十七岁那年的最后一篇日记，写在她Si前一年多。”

    “她写——’念茯隔三差五往我这里跑，沈家那头也放心让她来。她若愿意，就让她一直来我这儿，我从不把她当外人’。”

    沈念茯站在廊下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你何时知道我常去苏家的？”

    “我一直都知道。”

    他看着她，“你隔三差五往苏家跑，你偷桂花糕被苏慕雪抓着，你不愿抄《nV诫》，苏慕雪便替你写。”

    他把那支苏慕雪的旧笔拿起来，隔着几步的距离递向她。

    “这支笔是苏慕雪抄完那卷《nV诫》之后放的。她写完了最后一页搁下笔时，她把这支笔和那卷《nV诫》放在一处，卷首写着''''''''念茯meimei收’。”

    沈念茯伸出手去接那支笔。

    她的指尖碰到竹管的时候感觉到那道细裂纹的触感——粗粝的，像一道极细的旧河床g涸了很久。

    她把笔握在手心里，低头看着笔尖上那截g透的墨块，忽然想起——

    苏慕雪低着头抄书的样子，日光从窗纸外面落进来落在她的肩线上，她写完了最后一页之后把笔搁在桌角磕了一下——那道裂纹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