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流感 (第6/8页)

彼此身上的煤烟味。

    &紧闭的毛孔终于彻底打开。一层细密的、像珍珠一样的汗珠开始从她酡红的额头、鼻尖和锁骨处渗出。知道这场仗打赢了。他停止用酒，粗暴地把她翻过身，让她半截身子悬在床沿。他像个铁匠敲打生铁一样，有节奏地扣击的后背。随着几次令人揪心的剧烈呛咳，吐出了混合着药味的污浊粘痰。却稳稳地托住她的头，像处理战场伤口一样，利落地清理干净了这一切。直到她的呼吸声从‘破风箱’变成了微弱但平顺的喘息，他才把她重新塞回毯子里。

    近一个小时的重复劳动让八岁的克拉拉有点疲劳。起初她很紧张，拼命烤毛巾；半小时后，她的动作变得机械、疲惫，小脸热得通红。会在接毛巾的时候，偶尔拍一下她的头，这是一种“战壕里的默契”。

    接下来开始确认的神志。他先翻眼皮，确认瞳孔对光收缩，确认她的脑子还没烧坏。然后他又用指节狠狠地碾压她的虎口，确认她的指尖还会因为痛觉而轻颤。最后他贴着她的耳根叫她的名字。，醒过来，看看我，，不准就这么漂走。确认了她的呼吸在听见名字的时候还会乱一下。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酒精的味道让头晕脑胀，他这四天在码头找人的狂怒在刚刚战壕式的抢救中转化成了一种精疲力竭的温柔。他又去锅炉房添煤。他全身也湿透了，那是分不清是他的汗还是溅上去的酒。

    从锅炉房回来，看着被干透的，带着暖气余温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她体温终于从“灼人”降到了“温热”。

    &转过身，看着已经累到快站不住的克拉拉，从包里翻出一块还没拆封的、昂贵的沦敦巧克力，跟那本《航海日志》一起递给她，像给疲惫的哨兵补充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