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月下闲聊 (第8/8页)

安宁与满足。

    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能留住眼前这份难得的宁静，能留住这份熨帖人心的温暖，甚至······留住这个肯为他在这寂静深夜里洗手作羹汤的人。

    「你······」江之远鼓足了勇气，才将这句盘旋在心头的话说出了口，然而话语刚吐露一个字，便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犹豫与忐忑，不知道自己这般唐突的开口，是否会显得过于失礼与急切。

    那未完的话音，悄然消散在沁凉的夜雾之中，却惊动荷塘里几只半睡半醒的青蛙，引来一片聒噪不止的回应。

    「呱呱呱······呱呱······」就连这夏夜的蛙鸣，听在此刻的江之远耳中，都仿佛带着几分嘲弄他此刻胆怯的意味。

    斑驳摇曳的月影落在许梵的眉间，将他原本略显清冷的眉眼映照得格外清晰。他很是直白地回问：「江公子是想问，我明天晚上还做不做夜宵？」

    不待江之远回应，他便又带着几分戏谑地坦诚道：「我这人又贪吃又贪睡，要是睡熟了，很有可能雷打不动醒不过来。会不会下厨真得看缘分，看我半夜会不会被饿醒。」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而包容，补充道：「不过，你要是半夜也饿了，不妨来厨房看看，说不定······真的会有惊喜。」

    江之远原本因心思被点破而泛起的一丝窘迫，在听到许梵如此直率而温暖的回答后，反而瞬间消散了。

    他真正放松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好。」

    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就被这简单至极的一问一答，无形地拉得更近了些许。连周遭冰凉的夜色，似乎也因此变得温柔缱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