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雪尽人未归 (第13/23页)

愿放她离开，无数被掩埋的石阶化成一双双手，抓向她的魂魄。

    小雪握紧掌心那一缕温度。

    她终於主动背对轮回纹碑，朝着心跳传来的方向走去。

    第一步，少年离开的背影再次出现在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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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步，前世自己的声音问她为什麽不再等。

    第三步，狐火在她身後一盏接一盏熄灭。

    小雪没有停下。

    「郑璇。」

    她在记忆中叫出他的名字。

    现世握住她的手骤然收紧。

    「我在。」

    那道回答成为风雪中唯一没有被抹去的方向。

    轮回之光自小雪脚下亮起。

    她朝着那道声音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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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片雪原随之破碎。

    ＊＊＊

    小雪猛然睁开眼。

    轮回光芒重新映入石殿的那一刻，绷至极限的千丝骤然松下，从刘焱染血的指间垂落。

    刘焱身形晃了一下，紧绷许久的肩膀终於垮下半寸。僵硬的手指仍在发抖，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骂人，最後却只是别开脸，悄悄松开掌心。

    乐尧按在琴弦上的手也停住了。

    陪着小雪穿过风雪的最後一道琴音微微颤动，没有断裂，而是安稳地落回原调。他闭了闭眼，额间那道始终未曾松开的褶痕，终於淡了下去。

    契为仍站在壁画前，银金双瞳牢牢锁住小雪的魂息。

    直到确认那道几乎被拖入历史的魂魄重新与身体重合，他绷直的肩线才极轻地松下。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瞬明显的安心。

    掌中的秩序光芒逐渐由刺目转为平稳，环绕石殿的银金界线却依然没有撤去。